政治领域的封闭¶
愈益完善的机械化劳动在改变着被剥削者的态度和地位。在技术的总体效果范围内,自动化和半自动化反应充斥了大部分工作时间的机械化劳动,是对生命力的一种长期占有、消耗和麻醉。
标准化和常规同化了生产性和非生产性的工作,先前那些资本主义阶段的无产者的确是在劳役重压下的牲畜,当他生活于肮脏和贫困中时,他只得依靠身体的劳动来获取生活的必需品和奢侈品。因而他是对他那社会的活的否定。与此相反,技术社会发达地区的有组织的工人都过着明显缺乏否定性的生活;同社会劳动分工中的其他人的目标一样,他正在被纳入由受到管理的人们所组成的技术共同体之中。不仅如此,在自动化最为成功的地区,某种技术共同体似乎在使工作中的人类原子一体化起来。机器似乎在给操作者灌输着一种使人昏昏沉沉的节奏。
机器本身在多大程度上变成机械工具及其关系的系统并因而大大超出个别工作程序,它就在多大程度上通过降低劳动者的"职业自主权"、把他与承受着和指导着技术实体的其他知识性职业结合为一体而表现出更大的统治权。
自动化事实上意味着工作计量的终结……在自动化的情况下,你没法计量一个人的产量;你现在只好简单地估量装备的利用。
统治者能够投出的消费品越多,下层人民在各种官僚统治机构下就被束缚得越紧。
社会变革的遏制¶
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技术合理性在生产设施中得到了具体化。这不仅适用于机械化的工厂、工具和资源开发,也适用于与机械过程的操纵适应的劳动方式,适用于按"科学经营"方式来安排的劳动方式。
这个社会最高许诺是为愈来愈多的人民提供一种愈来愈舒适的生活……对于一些社会地位不太低下的人,社会则通过满足其使奴隶状态变得合意且更不引人注意的需要,照顾其解放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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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化不断地降低着在劳动中所耗费的体力的数量和强度。在技术的总体效果范围内,自动化和半自动化反应充斥了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工作时间的机械化劳动,是对生命力的一种长期占有、消耗和麻醉,是一种非人的苦役,甚至是更使人疲惫的苦役。技术也以神经紧张和(或)精神辛劳来代替肌肉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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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的趋势进而表现在职业的层次中。机器本身在多大程度上变成机械工具及其关系的系统,并因而大大超出个别工作程序,它就在多大程度上通过降低劳动者的"职业自主权"、把他与承受着和指导着技术实体的其他知识性职业结合为一体而表现出更大的统治权。
极而言之,自动化事实上意味着工作计量的终结……在自动化的情况下,你没法计量一个人的产量。这就根本不再有任何理由按件计酬,不再有理由坚持薪水和工资的"双轨付酬制"。
- 统治转化为管理。以技术的进步为手段,人附属于机器这种意义上的不自由,在多种自由的舒适生活中得到了巩固和加强。它的新颖之处在于这种不合理事业中的压倒一切的合理性和预处理的深度。一切手段都不补于如下事实:个人无力控制有关生与死、个人安全和国家安全的各种决策的作出。
发达工业文明的奴隶是受到抬举的奴隶,但他们毕竟还是奴隶。因为是否是奴隶,既不是由服从,也不是由工作难度,而是由人作为一种单纯的工具、人沦为物的状况来决定的。作为一种工具、一种物而存在,是奴役状态的纯粹形式。如果这种物并未感到它是作为物而存在,如果它是一个漂亮、干净的活动物,那么,这种生存方式就还没有废除。
- 就像生产机构为了自我保存和发展而依赖于军队一样,军队也依赖于各个公司。
遏制的前景¶
人的劳动力在生产过程中所占比重减少,意味着反对派政治力量的减弱。
落后的生产关系同生产力性质之间的主要矛盾能够通过非爆炸性手段而解决;它们之间的相互"适应"可以通过"逐步改变"而实现。
那些国家强制进行的发展将产生出一个全面管理的时期,其暴烈程度和严厉程度将更甚于能够建立在自由主义时代成就之上的那些发达社会所经受的管理。概而言之,落后地区可能会隶属于新殖民主义的多种形式之一,或者隶属于多少有点恐怖主义的原始积累的体制。
福利国家和战争国家¶
福利国家:全面管理达到满足人民基本需要的发达工业社会。
它的全面管理限制了:
- "从技术方面看"可以获得的自由时间
- "从技术方面看"可用于满足个人根本需要的商品、服务设施的数量和质量
- 能够理解和实现各种自我决定的可能性的才智(有意识的和无意识的)
丧失经济自由和政治自由这一先前两世纪所取得的实际成就,在一个能够造就安全而舒适的受管理的生活的国定里,似乎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损失。如果每个个人都满足于通过由管理所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设施而获得的幸福的话,他们为什么还要为不同商品和服务设施的不同生产而坚持不同的制度呢?如果每个个人也包括思想、感情和愿望的话,他们为什么还要希望独立地思考、体验和想象呢?
所提供的物质商品和精神商品可能是低劣而又不经济的废品,但"理性"和知识并不是反对满足需要的有效论据。
发达工业社会确实是一个各种对抗力量共存的系统。但是在一种更高的一致性中,即在保卫和扩大已确立地位、反对种种不同历史抉择并遏制质变的共同利益中,这些力量相互抵消。它们有助于使社会整体具备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否定的免疫力。
多元化的现实成了意识形态性的、欺骗性的东西。
无知和无意识状态正是民族主义不断扶持的东西。
当代世界惟一两种"独立自主的"社会制度生命攸关的相互依赖表明,进步和政治之间、人和其主人之间的冲突已经变为全面冲突。当资本主义对付共产主义的挑战时,它发现了自己的能力:在使以利润为目标的、阻止生产力发展的私人利益居于次要地位之后,所有的生产力可以得到惊人的发展。当共产主义对付资本主义挑战时,它也发现了自己的能力:惊人的舒适、自由以及生活负担的减轻。
这两种制度都具有那些被扭曲得面目全非的能力,而且在这两种制度下,理由归根结底是同样的:为反对一种生活方式而斗争,这种生活方式将瓦解统治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