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和鸭嘴兽一起去酒吧¶
Thomas Cathcart & Daniel Klein
轻松哲学笑话
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直面哲学中的“大问题”:存在是什么?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我们有没有自由意志?针尖上最多能站几个天使跳舞?换灯泡需要多少人?
如果你在英语辞典里查“形而上学”(metaphysics),你会发现它的词干源于亚里士多德所著的一篇论文标题,该学说从一种超越(meta)科学观察的抽象化层面来研究问题。不过将metaphysics如此定义,用拉丁文来说,完全是post hoc hokum。事实上,亚里士多德从未给自己的论文取名为metaphysics,更别提他的论文所研究的是超越科学的问题了。其实,metaphysics这个词是由一位整理亚里士多德文集的编辑在1世纪发明的。该编辑之所以选用这个标题,仅仅是由于该章节位于“物理学”一章“之后”而已。
本质论¶
亚里士多德划清了本质属性和偶然属性的界限。他认为如果事物缺少某些属性就无法成为它自己,那这些属性就是事物的本质属性,而那些决定事物形貌而非本质的属性则是偶然属性。举个例子,亚里士多德认为理性是人类的本质属性,既然苏格拉底是人类,那么理性对他成为苏格拉底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有理性,苏格拉底就无法成为苏格拉底。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人类,又如何能算是苏格拉底呢?另一方面,亚里士多德认为苏格拉底长着扁鼻子仅仅出于偶然,扁鼻子是苏格拉底形貌的一部分,对他成为他自己并没有本质影响。换句话说,没有理性的苏格拉底将不再是苏格拉底,但如果给他整个形,他依旧是苏格拉底,只不过隆了鼻而已。
有时物体的某些属性乍看之下是偶然属性,但最终你会发现,这些属性只有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才是偶然属性。
理性主义¶
乐观主义者说:“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悲观主义者说:“杯子里只有半杯水。”
理性主义者说:“杯子里有全部容量一半的水。”
决定论vs.自由意志¶
摩西、耶稣,还有一位大胡子老人在打高尔夫球。摩西发球来了个长打,球先是落到了球道上,接着径直朝池塘滚去。摩西举起球杆,将池塘的水分开,球安全滚到了对岸。
耶稣也朝着池塘来了个长打,球向池塘中央飞去,眼看就要掉进水里,突然悬停在水面上方。耶稣不慌不忙地走到池塘上,一个切削把球送上果岭。
大胡子老人挥杆发球。球撞上围网,弹到了外面的马路上。一辆卡车驶来,把球撞回球道。球径直向池塘弹去,掉在了睡莲叶上。旁边的青蛙见状,一口咬住了球。一只老鹰俯冲而下,抓起青蛙飞向远方。老鹰掠过果岭的时候,青蛙把球吐了出来。球直接掉入球洞。大胡子老人一杆进洞。
摩西转身对耶稣说:“我好讨厌跟你爸打球啊。”
这则故事中的老鹰、青蛙、卡车司机大概都觉得自己能够自由选择并实施自己的行为吧。
逻辑学¶
归纳逻辑¶
归纳逻辑是从特例到一般理论的推理。这种方法常被用来证实科学理论。如果你观察到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只要次数足够多,就能得出结论—苹果总是往下掉,而不会往上或者往其他方向掉。接着,你可能会得出一个更具普遍性的猜想,该猜想涵盖了其他会掉落的物体—比如梨。科学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步的。
在文学史上,再没有一个人物的“演绎”能力能像英勇无畏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出名了。不过,总体来说,福尔摩斯的推理方法和演绎逻辑毫无瓜葛。他使用的其实是归纳逻辑。首先,他仔细观察情况。接着,他运用类比和概率从自己之前的经验中总结出结果。
可证伪性¶
一项理论要想站得住脚, 就必须具备可证伪性.
卡尔 波普尔
演绎逻辑¶
演绎逻辑是从一般到特殊的推理。演绎论证的基本模型就是三段论—“人终有一死;苏格拉底是人;因此苏格拉底也终有一死。”令人吃惊的是,人们经常会乱用演绎逻辑,这么来论证—“人终有一死;苏格拉底终有一死;因此苏格拉底是人。”这样的论证不合逻辑。
另一种乱用演绎论证的情况是在错误的前提下进行论证。
逻辑和语义悖论¶
逻辑和语义悖论之母是罗素悖论。该悖论以它的作者命名,也就是20世纪的英国哲学家伯特兰·罗素。这一悖论即:“若某集合由一切不属于自身的集合所组成,那该集合包含于自身这一说法是否成立?”如果你说了这句话,同时又具有数学高等学位,那这句话的影响力肯定就特别大了。
例子: 如果一个人成功尝试了失败,那么他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笛卡尔¶
“我思, 故我在.” 被长期误解, 原意是 我的存在是我思考的前提, 此句并不是一个推论, 笛卡尔这个思维实验的目的是探索世界上是否存在他可以确信的事, 从质疑外部世界开始, 接下来是质疑自己的存在, 最终结论是他无法质疑自己的存在, 即得到这句话.
知识论¶
数学哲学¶
数学哲学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很专业而且晦涩难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即数学领域只存在三类人:会数数的人和不会数数的人.
斯多亚主义¶
公元前4世纪,涉及斯多亚派的伦理问题,在于如何应对因为生活在严密管控的帝国中而广泛流行的宿命论思想。由于无力改变日常生活中的诸多事情,因此人们决定改变自己看待生活本身的态度。这也是他们唯一能自己控制的事了。斯多亚学派想出的策略是从生活中抽离情感。他们把这种态度称为不动情,对他们来说,不动情是一种美德,这也让他们成了当地小餐馆里的笑柄。斯多亚派信徒愿意牺牲某些快乐(性、毒品、酒神狂欢)来规避这些激情带来的不快乐(性病、宿醉、韵脚太烂)。他们的行为纯粹出于理性而非激情,因此这些人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真正快乐的人。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并非不快乐。
功利主义¶
彼得·辛格是当代颇具影响力的功利主义者。他经常拿我们都觉得会产生可怕结果的决定,与看似更善良、但他认为在伦理上相差无几的决定进行类比。他曾在一篇论文中假设了一种情况,把一个弃儿卖给器官移植公司,再拿挣到的钱去买一台新电视。人人都会觉得这件事泯灭人性。但辛格接着表示,无论何时,买一台新电视而不捐款给保护弃儿的慈善机构,本质上和把弃儿卖给器官移植公司没什么两样。
伦理学¶
应用伦理学¶
应用伦理学很有趣,但也很令人困扰,原因在于要想依靠伦理来做决定经常会陷入两难境地,也就是从两件好事中艰难地做出抉择:“我应该选择家庭还是事业?孩子还是自己?祖国还是全人类?”
弗洛伊德式口误¶
“不小心”说出了泄露我们潜意识欲望的话.
对弗洛伊德来说,想要揭示真正控制人类行为的无意识领域,世界上所有的伦理哲学都比不上一个好梦。另一方面,就连弗洛伊德自己也承认,把所有人类行为都归为由潜意识所驱动有时可能会忽视近在眼前的真相。他曾说过一句著名的话:“有些时候,一根雪茄就只是一根雪茄。”
情境伦理学¶
20世纪60年代,“情境伦理学”掀起了一股热潮。支持者声称,在任何情况下,伦理标准都应由当时情境之下的所有特定因素综合而成。受影响的有哪些人?结果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合法利害关系?结果将会对未来形势产生怎样的影响?以及,事情是谁提的?以婚外情为例,比起其他事情,情境伦理学家更想知道这段婚姻的现状。根据这段婚姻是否已经在事实上结束,他们很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反对情境伦理学的人们义愤填膺,他们觉得这种推理能让一个人为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正名。
矛盾的是,有时人们正是靠忽视情境的特殊性为自私自利的行为创造了条件。
宗教哲学¶
宗教哲学家热衷讨论的上帝并不是大多数人熟悉的那个形象。他更为抽象,类似于星球大战中的“原力”,而非那个晚上不睡觉、整夜担心你的天父。
对上帝的信仰¶
不可知论者认为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帝的存在,但也不否认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无神论者比不可知论者更进一步,他们坚信上帝是不存在的。如果一个不可知论者和一个无神论者碰上一丛燃烧的灌木在说:“我是自有永有的。”不可知论者会开始寻找隐藏的录音机,而无神论者只会耸耸肩继续吃棉花糖。
很久以前哲学家们就达成了共识,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之间的互相争论是不会产生实质结果的。这是因为他们解释所有事情的方式都不同。要想进行讨论,双方就必须有一些共通之处,这样的话其中一方就能说:“啊哈!如果你承认甲,那你也必须承认乙!”然而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从未找到双方都认同的甲。所以根本没法讨论,因为所有事情,每一方都会从自己的角度来看。
17世纪,法国数学家兼哲学家布莱兹·帕斯卡认为,决定是否相信上帝从本质上说就是赌博。如果我们选择相信上帝存在,到最后发现上帝不存在,那算不得什么大事。嗯,也许我们会没法尽兴地享受七宗罪带来的乐趣,不过对于另一种选择来说,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我们赌上帝不存在,到了最后发现上帝存在,那我们就亏大了,我们将丧失去天堂永远享福的机会。因此,帕斯卡认为,相信上帝的存在是一项更好的策略。在学术界,这项策略得名“帕斯卡赌局”。 而对普通人来说,其实就是两面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