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到国家¶
征服者社会¶
要想创造出和我们所定义的文明具有任何相似的事物, 都需要进一步考虑两大因素, 暴力手段和玩弄权术。
处理社会资源¶
一旦社会成员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那该社会可以与另一个社会自由合并的机会就非常渺茫了。
尽管人类有能力与能力与外来者建立伙伴关系, 但完全的社会合并也从来不是进行联盟的结果。即使相互依赖性很强的社会也倾向于将自己与其他社会区分开来。
社会--从狩猎-采集者联合而成的团队到宏伟的帝国--从来不会自愿放弃自己的主权来组建一个规模更大的社会。
一个社会创造一种文明的唯一途径就是将人口爆炸与通过武力或统治而得以扩张的领土结合起来。
接收外来者¶
人类社会接收外来者应当不是始于侵略, 而是始于偶尔接受外来者作为成员。
任何一个不能或不愿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新移民, 都会面临艰难的生活以及可能被其他社会成员嫌弃的危险。不过, 到目前为止, 这些外来者仍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身份来适应新社会。但身份的转换 永远不可能是绝对的, 即使人们愿意去努力适应, 他们的内在本质也不可改变, 他们依旧具有外来者的特征。
北美印第安人缺乏劳作动物, 所以从经济角度来看, 太平洋西北部落的奴隶与许多旧社会里的马或牛一样重要。最重要的是, 这样的比较清楚地反映出人类的一种古老倾向, 即只把自己社会的成员完全当人看待, 并认为外来者只具有程度不等的人性而已。
通常情况下, 社会成员们确认自己的身份不是通过宣称他们属于什么或是制定社会规范, 而是通过仔细定义他们不属于什么, 即对社会规范的偏离程度。Theda Perdue
一旦一个社会依赖于奴隶, 它通常得不停地去掠夺更多的奴隶, 因为单靠奴隶生育的数量满足不了社会的需求。
征服者的社会¶
当人们扎根的地方可以提供丰富的食物来源时, 无论这些食物是野生的还是驯养的, 他们常常不得不保护自己钟爱来自贪婪邻居的伤害。
一个在文化上倾向于扩张和统治的部落, 经常与邻近领土的占有者开战, 这既是因为一个不怀好意的邻居比一个远方的敌人更具威胁性, 也是由于附近财产的所有者更容易控制。使用这种战略的胜利者被称为酋邦, 他们的领袖就是酋长。
就像身份标记一样,酋邦的出现是社会进步的关键转折点。如果没有新石器革命之后酋邦所设定的发展模式,任何文明都不会存在,因为他们选择征服外来社会,而不是将其击溃、毁灭、奴役或杀害。
酋邦是将社会合并为一个整体的形成性步骤--也是成就一个像今天这样强大国家的试金石。为了一代又一代地延续下去, 人类社会从酋邦开始, 需要取得其他物种不可能达到的目标: 对以前和自己不一样的群体, 即使不能加以合并, 也能一直容忍。
最强大的社会整体, 不是由一些最相似的成员组成, 而是由那些有着不同背景的人群组成, 他们共存一体并相互依赖。
只要有了足够强大的基础设施, 一个国家即使在其领导人被推翻之后也能幸存下来。
国家社会中的组织和身份¶
像任何社会一样, 一个国家就是一个解决问题的组织, 它所面临的一些大问题谢谢需要复杂的解决方案。当社会发展到相当的规模时, 对其成员--无论是人类还是蚂蚁--提供食物和人身保护的要求就变得复杂多样了。同样, 满足这些要求的社会实施方式也必须相应地变得复杂多样。无论何时何地, 只要对物品和服务有需求, 就必须找到方法运输物资, 士兵和其他人员。如果社会不能满足这些基本需求, 就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
不管社会具体采取哪种管理形式, 无论是轮流执政, 由议会领导, 还是个人统治, 领导者的存在都有助于塑造社会结构, 而他们要完成这一使命, 至少得强化人们对身份的重视。
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会树立一个坚定的榜样, 让公民形成共同的身份和命运认同感, 即使在社会成员人数众多之时, 也需要帮助他们保持强烈的联系纽带。 一旦一个领导人可以把全国人民牢牢地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 他的权威往往就开始扩大。此时, 领导者的权威就表现为他们对道路, 出版业以及其他一些信息传播途径所进行的严格控制。
当一个社会出现一个国家的组织机构时, 宗教的作用通常已经发生了改变, 并被用来进一步强化人们的身份特征。在一个国家, 由于大量人口产生的社会匿名性, 要求社会对成员进行更严格的监督。于是, 宗教的概念提供了一种监督机制, 通过人们害怕遭到神灵惩罚的心理来影响他们的行为, 甚至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能起到威慑效果。
人们如果生活在一个从自己出生以来就没有发生明显改变的社会里, 会感觉周围的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如此一来, 社会兼容并蓄的能力不断增强, 使人们与社会之间的认同感, 比起以前更像一个移动的标靶。
与生活在团队中的狩猎-采集者所具有的近乎全面的文化智慧相比, 即使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 也只是需要掌握维持社会运转所必需的一小部分知识而已。基于同样的道理, 今天的人们常常发现有必要领先迅速变化的社会趋势来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一个国家会严格控制自己的连队, 军队强大的集体身份, 大大提高了部队在作战上的可靠性以及他们在身份上的一致性。统一的身份以及强大的战争规模足以保证军队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在军队中, 所有的个性痕迹都被扼杀了。在匿名社会时代, 大国之间的战斗具有一些类似于蚂蚁的特征: 社会替代性(social substitutability)--认为犯罪集团中的任何成员都可能因其他成员的不法行为而受到惩罚的心理, 从发动袭击的狩猎-采集者杀死他们遇到的任何外来者(通常是他们所认识的人)之时就被延伸放大了。
文明的进步¶
战争造就了国家, 国家也制造了战争。 Charles Tilly
这意味着世界上没有真正信奉和平的国家。不管我们说的是酋邦还是自己的国家, 和平掩盖了一代又一代的权力游戏, 以及几乎从未停歇的战争行为。
正如酋邦先吞并其他部落, 然后又互相兼并一样, 后来出现的国家和帝国, 在扩张模式上也是如此。在整个有记录的历史之中, 征服之后就是巩固和统治, 这样的过程周而复始, 不断重复。
并非每场战争都是针对土地的控制, 相反, 人们发动的大多数战争都是为了带回战利品和奴隶。
国家的进步与倒退¶
在分裂之后产生的部分里生活, 人们获得的社会资源往往比他们先前作为更大国家的成员时更少。除非分裂前的政权对人们进行了极端的压迫, 否则这种社会分裂会使成员们的生活在经济上发生倒退。不过, 社会存在的基本核心, 如当地社区对个人和家庭所提供的社会支持, 似乎对社会兴衰具有很强的适应性。因此, 虽然一个团队社会的分裂可能会对所有成员产生同样的影响, 但是一个国家的分裂对强权者来说是一个打击, 但对其他人来说, 产生的影响就会小得多了。
没有一个社会能够持续下去, 除非其社会成员觉得自己生活在该社会中具有重要意义。即使暴君的独裁统治能使机能失调的国家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完好, 但那些对群体几乎没有依附感的成员则显然没有那么坚定的勤勉。
国家不会比狩猎-采集者团队社会更持久的原因:
国家是“一些摇摇欲坠的装置, 连当初的制造者们也只是对其一知半解。”
关于人民对国家和彼此的热爱产生于休息以及应当如何对其进行管理, 创建者们其实理解得很肤浅。只要社会成员觉得他们拥有的共同身份和共同目标, 国家就可以在不使用不当武力的情况下得以长治久安。然而, 随着征服活动进入人类历史, 在整个社会中形成令人满意的团结局面变成越来越困难。身份标记会发生剧烈变化, 使得成员们实现他们各自的社会目标奋斗不已, 而这些奋斗目标往往又相互冲突。
在人类社会中, 把外国人作为一个阶层纳入自己的社会始于蓄养俘虏和奴隶, 但其加速发展则是通过全盘吸收整个外来人群, 但这并非通过欣然的合并, 而是诉诸武力。
从俘虏到邻居, 再到全球公民?¶
如果印加人选择让被征服的人群融入更广泛的社会,就像罗马和古代中国最终对许多被征服省份的人民所做的那样,那么这些人可能不仅仅是把自己当成印加帝国的社会成员,而且还会视其他印加人为同胞,甚至为帝国的存在而感到骄傲——尽管他们在帝国中仍然没有享受到完全平等的待遇。事实上,边远省份的居民被武力征服,喜欢造反的村庄被军队击溃,不守规矩的村庄被迁移到家乡以外的边远土地,这么做是为了保证他们服从管理。
国家社会曾尝试多种方法, 包括残酷的统治以及慷慨的合并, 这取决于人民的温顺程度。
与罗马人不同, 因为罗马人向他们的臣民提供了管道铺设, 照明设备和其他基础设施等各种改进手段, 中国的王朝几乎没有给边远地区的民众带来生活质量上的改善, 而是更多依赖他们的军事力量来镇压边境人民不断爆发的起义活动。
秦朝和汉朝使用的一些战术, 在世界各地的许多领土扩张中都很常见。两个朝代都致力于统一离它们首都最近的地区, 而两个都城据说都位于最初汉族在北方的诞生地附近。他们鼓励自己信任的臣民去这些地区进行管理, 以此确保汉族文化处于优势地位。在当时的中国各地, 最富有的社会成员会首先意识到教育子女学习汉族风俗的重要性。几个世纪以来, 这种教育逐渐渗透到社会各个阶层, 到14世纪的明朝, 这就使人们对汉族有了广泛的认同。各个王朝倾向于关注交通发达地区,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它们一再失去对最偏远地区的控制, 包括后来成为韩国和越南的那些地区。
由于不同族群之间的差异, 就像不同社会之间的差异一样, 以影响行为和外表的标记物的形式体现在人们的身体上, 所以, 如果要把外来者嫁接进一个社会, 那接纳这些人的社会就要求他们适应当地成员身上的“书写”方式。也就是说, 要对外来人群进行同化作用。
当需要跨越巨大的文化距离, 并且人民有足够的人数和资源进行反击时, 情况几乎总是以如下方式发展: 占主导地位的群体建立了该社会, 最初占据中心地带, 并攀登上了生存巨链的顶端, 而相比之下, 别的群体显然不具有这种优势, 因此会遭受来自他们的偏见。
大部分权力掌握这一核心群体的手中, 尤其是其中的领袖和贵族, 他们大多是占主导地位的群体, 倾向于支持其自身的利益。因此同化是呈不对称形式发展的。
族群之间太多的相似性会侵犯人们维护价值差异的愿望, 最终使偏见愈演愈烈。同样, 过多的同化活动也会破坏一个族群的自尊。因此, 虽然占统治地位的群体主导着同化作用的发展方向, 但其他族群的观点也会在其中起作用。满足当权者的期望可以提高一个族群的地位, 或者至少提高一个族群的地位, 或者至少提高其合法性, 不过前提是该族群的人口能保持足够的独特性, 又不至于侵犯统治人群的特殊身份。
犹太人成为纳粹的迫害目标并不是因为他们无法融入德国文化, 相反, 其中至少部分原因是他们虽然被认为具有独特性, 但在很多时间又不能与其他德国人区分开来。犹太人的习俗是关起门进行的, 这种不公开性加剧了人们对犹太人利用同化来隐藏财富, 影响力以及恶毒意图的恐惧。这样看来, 犹太人对主流文化的精通, 就像他们身上所呈现出的独特性一样, 反而使他们深受其害。
统治¶
尽管许多欧洲裔美国人的祖先在1840年后来到美国, 但高加索人仍然在美国占据主导地位。此外, 几乎所有的非洲裔美国人都是是美国独立之前来到这里的奴隶们的后裔。
主导群体成员往往认为少数群体对国家并不忠诚。由于人们可以逐渐接受别人一再重复的偏颇观点, 而由此而生的不信任感, 正好可以通过边缘化少数人群而引发令大众恐惧的行为。 那些受到严重贬低丑化的群体成员可能会表现出他们被指控的样子, 甚至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 把犯罪视为自己的一个合理选择。
今天少数民族所扮演的角色是他们给主导人群提供了一个可供比较的基点, 从而让主导人群觉得自己仍然是可以代表社会的“纯粹”成员。
地位¶
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观点是: 这个世界基本上还算公平公正, 因此少数人群及其成员所遇到的麻烦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一般来说, 人们并不怨恨特权者, 也不同情弱者, 而是认可明显的精英统治, 并推断(群体享有的)较高的社会地位总是代表他们更有能力。
Fiske et al.(2007), 82. && Major & Schmader (2001), Oldmeadow & Fiske (2007)
在特定情况下, 受苦最多的社会成员反而最不可能去质疑, 挑战, 拒绝或改变自己的处境。
Jost et al (2003), 13
人们对社会地位的默认, 肯定是历史上第一批酋邦和国家取得成功的关键。当初狩猎-采集者对外来者的那种谨慎, 反感或厌恶, 被重新定位到社会内部出现的阶级身上, 其影响十分普遍, 甚至连压迫者也看不起自己一样的成员。
俾格米人自愿扮演仆人的角色,以换取他们无法以其他方式获得的货物。一个社会中的少数群体似乎也有同样的动机来接受他们自己的立场。事实上,通过保持他们的独立性以及在他们愿意的时候返回森林的自由,俾格米人躲过了其他族群在被主导群体控制的社会里所一直面临的不平等待遇。
希腊人强调民主, 但很少解放奴隶; 与之相反, 罗马上俘虏了许多奴隶, 但很快就将他们解放。
过去的奴隶制在人们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惯性思维, 比如今天大多数人习惯把黑皮肤与奴隶联系在一起, 如果一来, 人们在社会地位上的形式改变, 并不总是能给他们的社会生活带来实质改善。 比如在美国内战之后, 很少有人雇用已经得以解放的奴隶, 这最终造成许多奴隶的处境比他们被奴役时更加悲惨。
整合¶
族群作为有价值的成员融入社会的过程, 必须具有一个重要基础, 即进行融合(integration)。
但即使是由几个村庄组成的简单酋邦, 也不会总是允许人们之间轻易混合, 相反, 它会让人们分散居住在自己的村庄。
即使是显得较为宽容的社会也不会总是允许少数群体自由出入其首都。大多数少数群体或所有的少数群体, 尤其是出身卑微的成员, 只能终生待在他们的出生地。为了获得在社会内部自由活动的权利, 上述群体成员必须表现出一贯的忠诚和顺从, 直到主导群体相信已经没有必要再对他们使用武力。少数群体会继续被强迫分开生活, 直到他们被主导群体充分同化, 并被认为已经完全值得依赖。但完成这些转变, 需要主导群体仍然在和少数群体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 允许他们学习并接受自己的社会文化。
最终来说, 允许一个族群从其起源地传播反而有助于巩固主导群体对社会的统治。分散的人群最终可能会比集中的人群更不容易对自己的群体产生认同感, 主导人群就更容易控制该族群的发源地。
对于没有一技之长的移民来说,移民之路仍很坎坷。人们最基本的期望是,希望这些族群像奴隶以及早期被征服的人群一样,承担一些当地人不感兴趣的社会责任。这些可能是不需要任何特殊技能的卑贱工作。或者,一个群体可能从事虽然需要培训,但社会地位较低的工作。
尽管人们可能遭受虐待, 但期望生活质量得以改善的愿望使他们能够容忍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有技能的移民往往来自贫穷得无法养活他们的社会, 他们会从事没人竞争的高级工作, 就像没有技能的人可以去从事卑微的工作而不用担心这样会抢任何人的饭碗一样。无论上述哪种情况下, 初来乍到者可能先得依靠其他族群居民, 才能在新的社会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公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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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20年, 妇女才被授予了公民权, 而且主要适用于白人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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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原住民在1924年成为美国公民, 但直到1956年, 他们是否拥有投票权还取决于各州的具体规定。
- 1943年前, 中国后裔, 包括在美国出生的, 都被剥夺了公民身份
- 1946年, 亚裔印第安人才可以投票, 其他亚裔美国人在1952年才获得这一权利
- 1965年, 黑人投票权法案才通过
在整个关于国家发展的历史上, 总有令人讨厌的群体出现,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不断出现并轮流登场。于是, 这些群体的可依赖性, 甚至是他们身上的优点以及所具有的公民身份, 在社会成员变化激烈的认知过程中都会受到质疑。对替罪羊的渴求, 会导致人们不怀好意地塑造这些族群的形象。 人们对族群的宽容程度有很大差异, 一般来说, 这种宽容程度的高低和经济的兴衰情况相关。
当人们的热情倾注于本地居民而非本国政府时, 那他们的社会就很难形成一致行动, 更不用说在一个相互联系的世界里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实体了。一个国家的组成人口, 如果在地区内处于分裂状态, 各自为政, 那与其说这是一个国家, 还不如说它是一个为经济效益服务的脆弱联盟。
民族主义者和爱国者¶
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根本区别在于: 虽然无论坚持哪种观点的人都会致力于建设自己的社会, 但他们看待自己与社会的关系却有所不同。
- 爱国主义者对他们的人民表现出忠心和自豪, 他们形成了一种身份认同感, 尤其是具有一种归属感。他们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群体身上, 所以他们优先考虑自己成员的需求
- 爱国主义者认为祖国还有改善的可能性, 只是他们相信这种改善必须通过努力才能实现, 而不是通过战争。
- 爱国者更珍惜与外来者进行贸易和合作的机会
- 爱国者对群体多样性持欢迎态度, 或至少持容忍态度
- 民族主义者会美化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自豪感与偏见有关。他们虽然像爱国主义者一样极度关心自己的社会成员, 但会为了保持一种优越的生活方式, 全力以赴地维护社会的安全和健康, 并把自己的人民放在世界舞台的中心
- 民族主义者引以为豪的身份特征就是将一个值得依赖的主导群体与社会中的其他群体区分开来。极端的民族主义者热切地维护着这种身份的每一个细节, 使他们的国家与天使的形象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民族主义者最关心的是要求社会成员坚定地表现出对国家的忠心, 接受政府制定的秩序规则, 服从他们认为有责任感的领导人, 以及维持已建立起来的社会关系。
- 传统驱动的民族主义者不管怎样都对自己的国家满怀信任, 他们致力于维持现状, 即使现状有时与那些允许变革的民主理想相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们个性保守, 不喜欢接受新的经验和社会变革。
- 民族主义者把来自异族他乡的外国人和属于少数群体的公民都当作外来者, 从而狭隘地看待谁才是构成社会的真正成员, 他们更愿意接受主导群体的民主观, 即认为主导群体应该在治理国家方面拥有主要的发言权。
- 民族主义者更倾向于规避风险, 并警惕任何可能污染他们文化的事情, 他们更愿意站在分裂主义的立场上犯错, 喜欢划清界限, 并可能会因此而疏远那些与自己利益不同的人们
- 民族主义者对群体的多样性持怀疑态度
民族主义者坚持狭隘地解释哪些行为才恰当, 这使他们具有比爱国者更紧密, 更同质的优势。所有这些都说明: 爱国主义者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将来, 可以说永远都比民族主义者更难获得人们的支持。
大同社会的梦想¶
即使没有外国人从外面来打扰一个与世隔绝的社会, 他们的成就也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一旦隔绝生活的人类数量增长, 发展到不止几个成员的规模, 他们就会出现厚此薄彼的现象。而这就为诞生多个社会创造了条件。于是, 催生社会的外来者将从人群内部产生。团结将会瓦解, 就像以前所有国家和所有社会都经历过的那样。
因此, 对那些认为人类有朝一日会遍布全球, 没有国界, 也就不存在任何外来者的人来说, 我们目前对人类认知的了解情况不是一个好兆头。
实现全球统一的一个可能的方法是改变人们对谁是外来者的看法。
社会与人类¶
说一个人没有国家会让人联想起他遭受了机能失调, 精神创伤或生活悲剧。如果失去了这样一种身份, 人类会感到自己被边缘化, 犹如浮萍一样四处漂游。总之, 生活在一种危险的状态之中。